美財政部：混幣器具合法隱私用途，制裁三年後政策反轉

美國財政部本月向國會提交的一份長達 32 頁的報告中，正式承認加密貨幣混幣器（Crypto Mixer）可以用於合法的金融隱私目的，並建議國會制定一項凍結法（Freeze Law），為金融機構提供安全港，使其得以暫時凍結可疑數位資產。

財政部的立場轉變：混幣器隱私用途正式獲承認

（來源：美國財政部）

報告明確寫道：「合法的數位資產用戶可以利用混幣器在公共區塊鏈上進行交易時保護財務隱私。」財政部指出，個人使用混幣器的正當目的包括保護個人財富資訊、商業支付保密及敏感慈善捐款的匿名處理。

報告對託管式與非託管式混幣器進行了區分。財政部指出，託管式混幣服務商已被要求向金融犯罪執法網絡（FinCEN）登記為貨幣服務企業（MSB），在合規情況下可提供客戶識別資訊及鏈下交易數據。報告並未建議對非託管式混幣器施加任何新的限制，亦未支持 FinCEN 2023 年提出的混幣器記錄保存草案規則。

這一立場的形成有其司法背景：2025 年 3 月，聯邦上訴法院裁定美國外國資產管制辦公室（OFAC）在制裁 Tornado Cash 時越越了其法定授權，財政部隨即解除了相關制裁。與此同時，美國司法部高級官員表示，編寫程式碼若無犯罪意圖，不應依據匯款法規提起訴訟，進一步軟化了對加密開發者的執法立場。

穩定幣洗錢數據揭露：北韓的跨鏈橋洗錢路線圖

儘管政策立場鬆動，報告也首次披露了大量有關混幣器與跨鏈橋交集的原始數據，揭示了嚴峻的非法融資現實：

北韓竊幣規模：2024 年 1 月至 2025 年 9 月間，北韓網路犯罪分子竊取至少 28 億美元數位資產，包括 CEX 案的 15 億美元，並在多步驟洗錢鏈中大量使用混幣技術

跨鏈橋流量：自 2020 年 5 月以來，逾 50 條跨鏈橋的提款總額超過 374 億美元，絕大多數以市值最大的兩種穩定幣計價

混幣器-橋接通道：約 16 億美元的混幣服務存款流入橋接帳戶，其中逾 9 億美元集中於單一橋接帳戶，該帳戶「因未能阻止北韓相關機構的兌換交易而受到審查」

穩定幣直連混幣較罕見：直接將穩定幣存入混幣器用於非法目的的情況「似乎很少」，非法行為者通常先透過混幣器處理其他數位資產，再兌換成穩定幣以切斷追蹤鏈接

三項立法建議：凍結法、DeFi 義務明確化與第 311 條擴充

報告向國會提出了三項具體立法建議：

凍結法（Freeze Law）：財政部建議制定一項專門針對數位資產的凍結法，為金融機構提供安全港，使其能夠在短期調查期間暫時凍結可疑資產，「對於打擊涉及合法支付穩定幣的非法金融活動尤為有用」。

DeFi 義務明確化：建議國會根據參與者的角色和相關風險，明確規定哪些去中心化金融（DeFi）參與者應承擔反洗錢及反恐融資（AML/CFT）義務，以填補現行法律框架的空白。

第 311 條第六項特別措施：提議在《美國愛國者法案》第 311 條中增設第六項特別措施，授權財政部禁止或對與代理銀行關係無關的特定數位資產轉移施加限制條件。

上述 DeFi 建議與 Galaxy Research 今年 1 月提出的警告方向一致，後者曾指出參議院版本的《CLARITY 法案》若無配套保護措施，可能代表《愛國者法案》以來最大規模的金融監管權力擴張。

常見問題

財政部為何在 2022 年制裁 Tornado Cash 後轉變混幣器立場？

主要有兩個驅動因素：其一，2025 年 3 月聯邦法院裁定 OFAC 在制裁 Tornado Cash 時越越了法定授權，為立場轉向提供了司法基礎；其二，《天才法案》要求財政部系統性評估混幣器的整體影響，在廣泛收集業界和公眾意見後，報告的結論必須反映更全面的政策權衡。

混幣器凍結法（Freeze Law）的具體運作方式是什麼？

財政部建議的凍結法旨在為金融機構提供有限度的安全港，允許其在短期調查期間暫時凍結可疑數位資產，而不承擔相關法律責任。這一機制類似傳統金融體系中的「SAR 報告後等待期」，對於涉及快速流動的穩定幣非法資金流尤其重要，可爭取執法機構的調查時間。

此次報告對 Tornado Cash 創辦人 Roman Storm 的案件有何影響？

報告本身並不直接影響 Storm 的刑事案件，因為相關罪名已由陪審團裁決。但報告所呈現的政策立場軟化，以及司法部關於「無犯罪意圖的程式碼開發不應受匯款法規追訴」的表態，為業界倡議在加密市場結構立法中明確納入開發者保護條款提供了重要的政策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