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盘能预测精神分裂症风险吗？来自产前大麻暴露的教训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健康障碍，其特征是精神病症，使人难以分辨什么是真实的。它影响加拿大人口的约1%，并与主要的健康挑战相关，包括寿命缩短。

许多因素可以增加患精神分裂症的风险，例如产前环境条件（例如营养不良或药物暴露）、家族史、童年创伤以及在城市环境中成长。

然而，目前仍没有可靠的生物标志物可以预测早期风险。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早期诊断可以带来更好的治疗和预后。研究人员现在正在研究胎盘，作为早期精神分裂症风险指标的潜在来源。

胎盘-大脑轴

胎盘可以“记录”孕期发生的事情，并反映婴儿的健康与否。这一概念被称为胎盘-大脑轴，表明当胎盘受到负面影响时，脑部发育可能在短期和长期内都受到损害。

大型临床研究显示，在导致低出生体重婴儿的孕期中，胎盘中的某些遗传标记发生了变化。这些标记与精神分裂症及其他负面行为结果（例如，自闭症、认知障碍）风险的增加密切相关。

还有大量证据表明，孕期使用大麻会对儿童的大脑发育产生有害影响，包括增加精神分裂症的风险。这在加拿大尤为令人担忧，因为大麻在2018年已合法化。自那时起，孕期使用大麻的比例增加，孕妇青少年（13至19岁）中报告的最高比例达24%。

虽然已知孕期使用大麻与低出生体重有关，但尚不清楚大麻暴露是否影响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胎盘生物标志物。我的实验室在研究孕期药物暴露影响方面具有经验，曾在《生殖生物学》杂志于一月发表的一项研究中探讨了这一问题。

THC暴露

作为西安大略大学Schulich医学院妇产科教授，我与我的研究团队及合作伙伴，包括理学硕士生Andrea Kocsis、Enzo Perez Valenzuela博士、David Natale博士和Steven Laviolette博士，共同研究了THC（大麻的主要精神活性成分）是否会改变这些已知的胎盘精神分裂症标志物。

首先，我们使用了一种临床前啮齿动物模型，在该模型中，孕动物被喂食混有Nutella的可食用THC。我们发现，暴露于THC的雄性和雌性后代在早期表现出预先脉冲抑制减少。预先脉冲抑制是一种常用于诊断精神分裂症的心理测试。具体来说，它通过观察一个微弱的预先刺激（预脉冲）是否能减少对随后的大声噪音（脉冲）的惊跳反应，来衡量感官运动门控——大脑过滤无关刺激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这些暴露于THC的后代的胎盘中，显示出多种与精神分裂症风险相关的人类胎盘标志物的升高。

随后，我们在人体细胞培养模型中进行了测试。结果显示，短期（24小时）处理的分离人类胎盘细胞也表现出这些与精神分裂症相关基因的升高。

识别风险

这项研究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虽然始终建议孕期停止使用大麻，但由于社会因素或习惯依赖，许多人可能难以做到。因此，一些儿童在出生前就暴露于大麻中，且没有选择的余地。

通过识别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特定胎盘标志物，有望通过心理或饮食干预，在早期减少负面行为结果。由于精神分裂症通常在16至30岁之间诊断，能够在出生时识别风险将非常有价值。此外，产后检测胎盘也可能成为评估精神分裂症风险的实用方法。

未来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大麻的其他成分（如大麻二酚CBD）是否也会影响神经发育或改变这些胎盘标志物。同时，还应探索这些标志物是否能帮助预测其他不良心理状况、自闭症或认知障碍等结果。

此外，由于父母的孕前健康和生活方式也会影响胎盘，因此父母任何一方在怀孕前的大麻使用也可能影响胎盘健康并增加精神分裂症的风险，但这需要进一步研究。

目前，我们的研究结果为临床医生和监管机构（如加拿大卫生部）提供了重要的功能性证据，以帮助他们在制定关于孕期大麻使用安全性的政策时做出更明智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