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代理将像本地人一样支付，而不是游客

当您以游客身份穿行于集市时，所见是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人流穿梭，驻足观赏、对比商品、品尝样品、与各摊主讨价还价、用零钱交易。表面上看，每笔交易都是一次性的——每次互动都是一场小型谈判，信任通过现金或刷卡实现价值交换。

但实际上，集市上的大多数生意并非如此。细看之下，大多数是本地居民，他们有目的地前往熟悉的商户。餐馆老板会拜访他的朋友——肉贩、鱼贩和农民；裁缝则去找修理工、织工和工匠。他们之间多用赊账支付。

我们谈及代理如何支付时，往往习惯用游客的思维模式。

但代理的行为更像本地人。代理与人类的本质区别——无限复制、资源灵活、零启动成本——意味着少量代理即可主导细分领域。即使代理的开发门槛不断降低，关系、合作与信任依然能塑造更优体验。主导型代理无需游客的支付通道，他们需要的是供应商关系、营运资金和信用额度。代理可以引领游客（也就是您）。

这会是什么样？随着代理逐步整合为类企业平台，代理的支付方式将从零售支付通道转向预先协商的 B2B 条款与信用体系，而现有支付通道难以完全满足这一需求。这为新一代支付通道（如稳定币）带来机遇——前提是创业者能为代理、流式支付和高频低额全球业务等场景打造出优秀方案。

本文将分三部分探讨：代理与人类有何不同，这些差异如何决定支付策略的成败；为何现有方案无法满足需求；以及新一代支付通道需具备哪些能力才能胜出。

代理与人类的差异

要理解代理和支付，需要思考两个问题：代理会像个人还是企业行事？代理会参与长期还是短期合作？

代理更像企业，会与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建立长期关系。代理通常是大型企业架构上的轻量定制实例——比如关系网络丰富的旅行社导游，或无需重新谈判供应链、只为本地市场调整运营手册的加盟商。

为什么代理的行为会趋向企业？

首先，最佳体验源于深思熟虑的设计。我不希望代理在结账时与供应商反复比价、谈判，而是希望代理已完成这些工作——知道哪些供应商可靠，已协商好价格，能即时结账。这属于企业关系，而非游客式临时交易。

事实上，人类代理早已存在：旅行社代理、文学经纪人、人才经纪、手表经销商、房地产中介等。代理建立起关键的多轮合作关系——与出版社、制片厂、手表分销商或按揭发起人等，每笔交易都在此基础上定制完成。

其次，代理可无限复制，但规模化企业及其优势无法复制。顶级代理会充分利用规模企业的成本和效益优势：更低算力成本、更优供应商价格、更深集成、更可控组件。规模带来更大规模。每年预订百万次机票的旅行社，比一年只订十次的旅行社能获得更优条件。

这一趋势已现。只有 ChatGPT 拥有与 Shopify、Amazon、Expedia 等合作谈判的分发能力。小型初创企业则只能依靠自动化浏览器或逆向 API，同时还要承担零售级费用结构。

因此，代理会整合，或大多数代理将基于大型平台构建。代理虽易开发，但经济规律决定每个垂直领域只会有少数代理与供应商深度绑定，并拥有足够利润率持续优化体验。垂直领域的专业代理可与用户代理协同，兼得两者优势。

两类支付关系

如果代理像企业运作，就需要设计两类支付关系：用户 → 代理，以及代理 / 代理平台 / 代理导游 → 供应商。

用户向代理支付费用——可能是订阅、按任务计费、信用额度，或授权访问账户。代理则通过协商的 B2B 条款、批量定价、净 30 天账单，或通过子代理向供应商付款。以现有企业支出为参考，代理偶尔会用零售通道向供应商支付，但这仅占很小比例。

这其实也是信用卡的运作方式：发卡机构与消费者建立零售关系，承担风险，定制奖励计划并提供信用额度。收单机构则与商户建立商业关系，协商条款、批量转账，并就营运资金展开复杂讨论。

代理与信用卡：麦肯锡式的天作之合

如许多业内人士所言，信用卡其实是代理场景下相当合理的支付产品。信用卡接受度高，单笔支付在 20 至 1,000 美元之间都适用，并内置仲裁、取消及数字化功能。

信用卡还具备月度账单功能——这是消费者了解自身支出的重要机会。随着代理取代“iPad 玩童”成为意外支出的主因，这一概念势必会被进一步创新。

但有两个问题：一是信用卡技术与代理场景并不契合；二是费用模式让信用卡行业陷入典型创新者困境。

信用卡技术升级难度大

几乎所有信用卡技术都基于“有人参与”这一前提：需要审批人、UI 层和传统支付模式（一次性、订阅）。Stripe Link、Visa 3D 及众多虚拟卡产品——让您可在网站保存卡片或注册月度订阅——如今终于实现良好体验，但相关技术的成熟耗时逾 15 年。

代理应用普及速度远超数千家 PSP、POS、商户和客户端逐步升级接口、可编程性及反欺诈能力的步伐，难以适应新型支付流程需求。

信用卡难以覆盖高额与低额支付

试想代理向算力服务商流式支付，或为 API 接口支付微额费用。这类支付无法通过信用卡通道完成。首先，Visa 不支持低于 1 美分的支付；其次，经济模型要求每笔固定收取 30 美分手续费。Visa 虽可开发流式或微支付技术，但要让相关方接受更低支付收入则更为困难。

更棘手的是，信用卡行业陷入创新者困境。即便代理支付与信用卡支付在用户关系和需求上类似，但往往超出 20 至 1,000 美元区间。更糟的是，许多初始场景涉及 API 付费，这类服务难以退款且易被转售（存在欺诈风险）。信用卡虽可用，但创新者困境长期以来已削弱既有巨头竞争力。

即便不局限于信用卡，传统支付通道未来仍有其用武之地。

传统支付仍有一席之地

随着代理整合为类企业平台，大量高频支出将转向预协商的 B2B 条款：发票、净 30 天账期、折扣和信用额度。在这种模式下，“支付通道”可以是任何形式——往往是传统通道上的异步结算。手续费会在更大金额的交易中被摊销，营运资金也可由双方企业协商确定。

但代理并不会只局限于此。代理正在当下涌现，并活跃于传统支付难以覆盖的场景：首次合作、跨境结账、简化复杂对账、新型代理-供应商模式、按需支付降低融资成本、小额贷款等。

在这些场景下，稳定币是更优支付选项。更重要的是，基于可编程货币，构建下一代功能远比在传统基础设施上容易。以稳定币建立的新关系会逐步转化为持续沿用稳定币的老关系。随着稳定币支付平台完善，稳定币（已具备低成本、高速度、全球可用等优势）有望在支付结构中占据更大份额。

新支付技术迎来机遇

要洞察未来趋势，应关注最契合新兴应用场景的技术。

稳定币——这种以高流动性优质资产 1:1 支持的更快、更便宜、全球通用的货币——为当前未被充分服务的商业领域（如国际支付、流式支付）提供了新平台。关键在于，稳定币具备可编程性。仲裁、月度（或小时）账单、信用、托管、条件支付等核心特性都可灵活扩展，满足多样化新场景。与银行或信用卡支付不同，稳定币支付可轻松集成至 API、数据库和代理结账流程，大幅简化对账、审批和开户流程——这对急于构建代理型商业的创业者意义重大。

在实际层面，稳定币解决了信用卡在极端场景下的单笔经济性问题。没有 30 美分最低手续费，微支付不再受限；大额转账也不会被高额手续费侵蚀利润。代理可按每秒 0.001 美元向算力服务商流式支付，也可用同一通道结算 5 万美元供应商发票。这种灵活性对工程师和创业者选择下一代平台至关重要。

完善稳定币基础设施

使用稳定币最常见的质疑是上下链成本高。这对初入门的游客来说确实如此，但只要有导游（即代理）陪同，这一问题就会淡化。导游可协助游客兑换资金，并精准撮合所需交易，同时节省手续费。

为配备稳定币功能的导游增加账单和仲裁能力，就接近我们所需的理想系统。

想象逛 Bloomingdale’s 百货：您浏览多家商户，累计选购商品，最终一次性结账。商场负责将款项分配给各商户。代理同样需要这种模式：统一展示多家商户的拟购商品，支持一键批量审批。用户看到的是“您的代理希望预订机票、酒店和租车”——而不是三次独立结账流程。代理平台负责供应商关系，用户把控决策意图，拥有审批、复核或质疑交易的权利。

信用卡在仲裁方面表现出色，但新通道也需补齐这一能力。仲裁在商品利润率高或易于退货时最便捷。例如 24 小时内可取消的机票、尚未生效的订阅、利润丰厚的奢侈品——供应商可承担退款损失。但早期代理场景多为算力、API 调用等低利润数字商品或外卖配送。

代理不会像游客那样支付，而会像本地人——依赖关系、信用和复购。这意味着真正的支付量将流向预协商的 B2B 条款，而非刷卡消费。坦率说，预协商的 B2B 条款并不需要新支付通道，结算层可以是任何方式——电汇、ACH、批量转账。对成熟关系，传统支付完全胜任。

但我们正处于分水岭。代理已然涌现，创业者也在积极构建，他们需要能够立即投入使用的支付方式——而不是等待多年信用卡体系升级。信用卡尚未准备好：微支付费用过高，对账难度大，技术债重、人为反欺诈决策拖慢流程。稳定币已准备就绪。它们可编程、全球流通、便于与数字服务对账，且极易集成至 API 和代理结账流程。即使没有商户协议或复杂 B2B 条款，从第一天起就能用。

这就是窗口期。今天打造代理的创业者会选择当下就能用的工具。支付很有粘性。最终，基于稳定币建立的新关系会逐步演变为持续依赖稳定币的老关系。未来几年，生态将不断成熟，上下链阻力将减弱，账单、仲裁、信用、批量审批、互操作性等基础设施短板将由新一波创业公司在更强大基础上补齐。

致谢：感谢 Tim Sullivan 的用心编辑，以及 Noah Levine 和 Jordi Montes 的交流与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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