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負油價與本地油價大跌做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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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20年負油價空頭:規則獵殺者(閃電戰)
    • 戰場:一個即將被洪水(無處存放的石油)淹沒的孤島(WTI 5月期貨合約)。
    • 戰術:他們發現對手(大量散戶和部分機構多頭)有一個致命弱點——無法接收和儲存石油實物。於是,在合約到期、洪水即將淹沒孤島的最後時刻,他們發動總攻。他們的武器不是對石油價值的看空,而是利用交割規則和物理極限。他們逼著那些無法帶走石油(實物交割)的對手,在最後一刻“倒貼錢”把合約賣掉。這是一場針對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特定規則漏洞的精準金融獵殺,短暫、劇烈、且不可複製。盈利的核心是規則套利,而非價值判斷。
  2. 2026年的空頭:基本面軍隊(陣地戰)
    • 戰場:一片廣闊但日益貧瘠的平原(全球原油市場)。
    • 戰術:他們不依賴某個瞬間的規則漏洞,而是基於一個宏觀判斷:這片平原的產出(供應)將長期、穩定地超過消耗(需求)。他們的武器是數據、模型和研究報告——高盛、摩根大通等機構不斷發布“供應過剩”的預測。他們持續、分批地建立空頭頭寸,與相信“地緣政治風險”或“需求復甦”的多頭展開拉鋸戰。這是一場基於經濟規律和供需基本面的長期博弈,緩慢、持久、且可預期。盈利的核心是趨勢判斷。

簡單概括:

  • 負油價空頭:獵殺的是無法交割的散戶多頭,賺的是“恐慌費”和“倉儲費”。
  • 當前空頭:對抗的是未來的供應過剩,賺的是“趨勢利潤”。

內在關聯:一場金融進化史的上下集

這兩場戰役並非毫無關係,它們像是同一部金融進化史的上下兩集,共同揭示了原油市場的深層邏輯:

  1. 從“極端事件”到“結構趨勢”的認知深化
    • 負油價是一次極端的“壓力測試”,它用最慘烈的方式告訴世界:當實物商品的物流和倉儲體系崩潰時,金融價格可以多麼荒謬。這教育了市場,價格沒有絕對下限。
    • 而當前的做空,正是市場消化了那次教訓後,對一個更漫長、更確定的“結構性過剩”趨勢做出的理性反應。如果說負油價是“急性病休克”,那麼現在的看空就是針對“慢性病衰退”的診斷。
  2. 市場機制的自我修正與博弈焦點轉移
    • 負油價暴露了WTI合約規則在極端情況下的巨大風險,促使全球交易所、監管機構和投資者重新審視規則、風控和產品設計(如“原油寶”事件後的整頓)。
    • 正因為規則漏洞被部分修補,那種極端的“逼倉”模式難以簡單重現。於是,多空雙方的博弈焦點,從“鑽規則空子”回歸到了商品最根本的“供需基本面”。現在的空頭,是在一個更“正常”的戰場上,用更傳統的方式進行戰鬥。
  3. 共同指向同一個未來:能源轉型的陣痛
    • 兩次做空浪潮,雖然導火索不同,但深層都映射了化石能源時代面臨的長期挑戰。負油價是疫情突發對舊能源體系的瞬間衝擊;而當前的做空,則是市場對新能源替代、能效提升、以及非OPEC+國家增產這一長期趨勢的定價。它們共同預示著,原油市場從“稀缺焦慮”轉向“過剩焦慮”的時代可能已經開啟。

結論

負油價時期的做空,是一場利用物理極限和規則漏洞發動的“金融奇襲”;而當前的做空,則是一場基於供需失衡基本面展開的“戰略圍剿”。

前者是市場短期失靈下的畸形產物,後者是市場長期預期的集中體現。兩者之間的關聯,正是一部從 “黑天鵝恐慌” 到 “灰犀牛共識” 的演變史。理解了這場演變,就能理解為何今天的空頭如此堅定——他們不是在賭另一場“完美風暴”,而是在押注一個他們認為已經到來、由過剩主導的“新常態”。
持續的低油價:多家機構預測,在供應過剩主導下,2026年布倫特原油均價可能下探至53-65美元/桶區間,甚至可能在年中觸底56美元/桶左右。高盛在悲觀情景下給出40美元/桶的預測。
趨勢跟蹤型對沖基金與CTA(商品交易顧問):他們是最大的潛在輸家。 他們的策略是跟隨趨勢,一旦下跌趨勢被確認打破,他們的程式化系統會觸發“空頭回補”(即買入平倉),這本身就會加速油價上漲,形成“多殺空”的踩踏。他們的虧損可能非常迅速和巨大。

事實上,本次價格波動,是對華爾街資金的壓力測試。雖然迅速下跌了但對於持有空頭頭寸的基金們,未來還有更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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