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需求下滑風險引發金融下行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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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2月19日（路透社Breakingviews）- 在疫情期間，疫苗企業曾是製藥行業的驕傲。像輝瑞（PFE.N）和Moderna（MRNA.O）這樣的公司市值在免疫研究人員幫助以超快速度結束Covid-19封鎖後大幅膨脹。但以疫苗為主的集團，包括Sanofi（SASY.PA）和GSK（GSK.L），如今正面臨美國政府的邊緣敵意。這種情況正逐漸傳導到風險投資家和資金機構，並且可以說正在讓普通民眾對接種疫苗變得更加猶豫。危險在於，這些曾經繁榮的企業及其研發能力可能會逐漸枯萎。

大規模免疫接種，加上清水和抗生素，在近幾個世紀徹底改變了人類的健康狀況。雖然亞洲和非洲醫學中有著悠久的接種歷史，但英國醫生兼科學家愛德華·詹納（Edward Jenner）於1800年前後推出的天花疫苗，真正啟動了現代免疫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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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創新至今仍在持續，正如2020年疫情期間所展現的。在過去十年中，英國製藥集團GSK推出了一款有效的帶狀皰疹疫苗，提供90%的保護，對抗一種痛苦且常常使人衰弱的疾病。該英國集團和輝瑞還研發出針對呼吸道病毒RSV的有效疫苗，該病毒影響嬰兒和老年人。免疫接種將老年患者住院風險降低了82%。同時，Sanofi的流感疫苗在65歲以上人群中，將住院率降低了近三分之一。

這些突破也創造了豐厚的商機。2023年，在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第二任期開始之前，GSK的疫苗銷售額因帶狀皰疹和RSV疫苗的銷售大增25%。同期，Sanofi的銷售額也上升了8%。然而，在過去一年中，這些疫苗巨頭的銷售經常出現下滑，尤其是對腦膜炎、麻疹、脊髓灰質炎、腮腺炎和風疹等關鍵疫苗的接種率下降。

原因有很多，但公司經常提到美國政府的免疫政策不友好。特朗普任命疫苗懷疑論者羅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為衛生部長。今年一月，美國政府終止了長期指導所有兒童接種流感和其他三種疾病疫苗的政策。這似乎在美國及其他地區引發了更廣泛的不信任，導致數十年來在西方不常見的疾病重新抬頭。去年，美國的麻疹感染率達到自1993年以來的最高水平。該國目前正瀕臨失去世界衛生組織的麻疹消除資格。英國同樣面臨麻疹疫情在北倫敦學校的爆發，該國已於上月失去該資格。

理論上，公共資金支持的大規模免疫接種下降不應對大型疫苗製造商構成巨大問題。因為它們的收入大多來自較高價位的較新疫苗。但令人驚訝的是，GSK和輝瑞在美國的RSV疫苗接種率也出現了明顯下降。去年第三季度，輝瑞所有細菌疫苗的收入都出現下滑。同時，Sanofi在2025年第四季度的疫苗銷售下降了2.5%，並預計今年該業務的銷售增長將“略為負面”。換句話說，免疫猶豫似乎正在擴散，影響各種疫苗。

這正在削弱估值。例如，Sanofi和輝瑞五年前的預期市盈率都接近12倍。如今，它們都約為9倍。當然，這些估值背後有許多變數，但值得注意的是，沒有主要疫苗業務的諾華（Novartis，NOVN.S）目前的市盈率已升至18倍，而2021年則不到14倍。

一種可能的應對策略是CEO們將重點放回全球市場。Moderna的CEO Stéphane Bancel希望今年將其170億美元疫苗銷售額的50%來自國際市場，較2025年不到40%的比例大幅提升。同樣，輝瑞CEO Albert Bourla在11月表示，疫苗是“國際市場的關鍵焦點”。

然而，非美國市場通常利潤較低。事實上，美國一直是全球最大的疫苗科學資金提供國。這意味著，美國政府的負面觀點可能會影響疫苗業務的銷售，例如限制國家研究援助。去年，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就削減了5億美元用於mRNA疫苗研究。這是一種較新的疫苗類型，利用實驗室合成的基因指令，讓人體細胞產生病毒的無害片段，從而引發免疫反應。這一領域曾被高度炒作，直到最近。

令人擔憂的是，這種悲觀情緒似乎也在傳導到該行業一些最早的資金支持者：風險投資家，他們支持新興的生物技術公司。根據GlobalData數據，2025年初至10月，用於mRNA疫苗的風險投資僅為9000萬美元，比2023年低82%。這可能會阻礙新創疫苗企業的研發管道，許多公司本可能被大型製藥集團收購。GSK目前的目標是到2031年實現每年400億英鎊的銷售額，分析師認為其疫苗業務可能無法依靠任何增長來支撐。

本月早些時候，Sanofi的長期CEO Paul Hudson在一連串令人失望的藥物試驗和疫苗部門的困境中離職。與此同時，疫情期間成為創新疫苗巨頭的Moderna，去年削減了近三分之一的研發預算，並表示將不再資助疫苗的晚期臨床試驗。其CEO Bancel表示，如果不能“進入美國市場”，公司就無法實現投資回報。當然，他在週三獲得了較為積極的消息，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表示將審查Moderna的流感疫苗申請，僅在拒絕其最初申請一周後，是否能獲批尚未可知。在疫苗整體放緩的背景下，輝瑞則專注於其他領域的交易，例如腫瘤和肥胖。

免疫接種的轉變將意味著在癌症、性傳播疾病和皮膚疾病等新研究領域的突破將減少。Moderna已擱置了對EB病毒、帶狀皰疹和疱疹的有前景疫苗。在極端情況下，這一切可能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惡性循環。疫苗接種率下降導致銷售下降，進而削減研發預算，進一步抑制創新和增長。換句話說，公民和美國政府的疫苗猶豫可能會在製藥CEO的投資預算中得到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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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Liam Proud編輯；由Oliver Taslic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