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應該避免的藥業股票

乍看之下，Vanda Pharmaceuticals（VNDA +40.10%）似乎是一支理想的價值投資股票。該公司擁有大量現金餘額且無債務，其營收和盈利快速成長，並且擁有豐富的臨床項目在研。因此，投資者可能會困惑，為何該股的市盈率僅僅是六倍。難道Vanda的股票不是一個人人都應該留意的絕佳交易範例嗎？

嗯，如果某件事好得令人難以置信，那它很可能就是如此。事實證明，有一個堅實的看空論點正在嚇跑投資者。這個論點大致如下：

2. Vanda正快速增加其兩款藥物Hetlioz和Fanapt的銷售和盈利。
3. 這兩款藥都在治療患者數量有限的利基市場。
4. 2019年揭露的一宗吹哨人訴訟指控Vanda在處方Hetlioz和Fanapt時未遵守標籤指南，這是非法的。
5. 因此，空頭投資者聲稱Vanda的收入和盈利增長來自於其Hetlioz和Fanapt的非標籤用藥，該股是個強烈的賣出標的。

這些指控有任何可信度嗎？讓我們深入挖掘並了解真相。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Fanapt和Hetlioz是什麼？

Fanapt是一種抗精神病劑，僅用於成人急性精神分裂症的治療。它作用較慢，必須逐步劑量遞增才能發揮效果，與類似藥物相比具有劣勢。

Hetlioz則是調節內部睡眠週期的藥物，獲准用於治療盲人患者的非24小時睡眠-覺醒障礙（Non-24），該患者沒有光感知能力。這種狀況也可能由時差反應和輪班工作睡眠障礙等因素引起。在臨床研究中，公司只招募了完全失明且患有Non-24的患者；結果顯示，Hetlioz能使他們夜間睡眠時間比安慰劑多約30到70分鐘，白天睡眠時間則比安慰劑少約20到40分鐘。

這兩款藥去年為Vanda帶來超過2億美元的營收，比前一年增長了17.6%。同期，Vanda的盈利幾乎翻了四倍，達到1億1550萬美元，原因是產品銷售的上升。

對公司有何指控？

去年，一宗揭露的吹哨人訴訟指控Vanda自2015年起，通過積極推廣Fanapt和Hetlioz於未經批准的適應症，違反了《虛假索賠法》。關於Fanapt的指控在美國訴Vanda製藥公司案中如下：

Vanda訓練其銷售團隊向醫療提供者推銷Fanapt，作為其他具有更廣泛適應症、常用於雙相情感障礙而非精神分裂症的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的有效替代品。在說服醫生認為Fanapt是其他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的有效替代品後，Fanapt的銷售代表被訓練以推廣Fanapt的安全性特點，將其與其他抗精神病藥區分開來。

重要的是，在推銷過程中，銷售代表被訓練避免討論精神分裂症，如果醫生提及，則將話題引回到Fanapt的療效和安全性。再者，銷售目標、醫生名單和激勵計劃都顯示Vanda意圖讓銷售代表推廣Fanapt的非標籤用藥。

以下是對Hetlioz的指控：

根據揭露人，Hetlioz的行銷策略旨在產生超出其唯一適應症Non-24的65個非標籤處方。首先，銷售代表被指示主要強調Hetlioz治療晝夜節律失調的能力。晝夜節律失調是多種睡眠障礙的原因，包括輪班工作睡眠障礙、失眠、早發睡相障礙、延遲睡相障礙、不規則睡眠-覺醒節律以及Non-24等。

通過指示銷售代表專注於Hetlioz治療晝夜節律失調的能力，Vanda意圖獲得非標籤處方，因為它知道這種推銷會促使醫生詢問Hetlioz是否能治療其他由晝夜節律失調引起的睡眠障礙。如此一來，Vanda將Hetlioz定位為所有由晝夜節律失調引起的睡眠障礙的治療選擇。根據揭露人，90%的情況下，醫生會詢問Hetlioz是否能治療其他由晝夜節律失調引起的睡眠障礙。

此案仍在進行中，自訴訟公開以來，Vanda在投資者關係方面的表現並不理想。目前，已有多宗集體訴訟由股東提起，因為他們因該報告而蒙受財務損失。

公司的研發努力如何？

Vanda正進行多項三期臨床試驗，旨在擴展Hetlioz和Fanapt的適應症範圍，還在研究tradipitant，一種具有抗抑鬱、抗焦慮和抗嘔吐特性的藥物。儘管所有三期候選藥物都存在失敗的風險，但Vanda的研發管線中還有一層額外的風險，可能大多數藥業投資者從未聽說過。

2018年，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對tradipitant的兩項臨床研究發出了臨床暫停令。在信中，FDA指出，Vanda需要在動物身上進行額外的毒性測試，才能進行人體試驗。令人震驚的是，該公司決定起訴FDA，要求撤銷臨床暫停令。

今年一月，案件被美國地方法院法官駁回，法官認為FDA的評估是正確的，因為“現有的非啮齒動物tradipitant研究已顯示出令人擔憂的毒性跡象”。雖然訴訟結束，但公司與FDA的關係已受到損害，可能會對Vanda未來提交的藥品申請產生實質影響。

股價還有希望嗎？

好消息是：Vanda擁有超過3億美元的現金和投資，營收以雙位數百分比增長，每年產生超過1億美元的盈利，並且有多項三期臨床試驗在進行中。

壞消息是：Vanda的吹哨人訴訟仍在進行中，且由於之前的訴訟，公司與FDA的未來合作關係仍令人擔憂。

經過權衡雙方，我必須說，藥品行業中還有許多價值更高的股票，且沒有這種訴訟風險。至少，投資者應等待局勢平息再考慮買入Vanda的股票，否則很可能會陷入價值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