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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 16:00 - 3/1 12:00 (UTC+8)
拒絕無政府主義的金融帝國:Coinbase 14 年來的矛盾演變
2026年初頭,Coinbase Global, Inc.(NASDAQ:COIN)已不再僅僅是一個加密資產交易平台,而是成為與美國監管體系整合的金融基礎設施。然而,回顧這家企業的歷史,最大矛盾浮出水面。在比特幣誕生之初的無政府主義理想與充滿自由主義精神的加密朋克文化中,Coinbase選擇了穿著西裝的銀行家的道路。這一選擇孕育出與眾不同的基因,經歷13年的波瀾起伏,最終奠定了今日的地位。
反抗中的妥協:Coinbase與無政府主義的決裂創業期
2012年,在硅谷無政府主義科技文化的浪潮中,布萊恩·阿姆斯特朗選擇了逆流而行的道路。這個在Y Combinator孵化的項目“Bitbank”,不僅僅是開發錢包,更旨在打造具有正式銀行功能的金融機構。
阿姆斯特朗不是無政府主義者,而是企業家。從Airbnb支付系統優化的經驗中,他領悟到一個真理:信任即服務。當時,比特幣在技術上雖然革新,但用戶體驗極差——34字的哈希地址、複雜的開源客戶端、稍有誤操作就可能喪失全部資產,這些都是現實。
首次申請Y Combinator時被拒,阿姆斯特朗在第二次申請中展示了Android錢包原型和支付安全的成績,並且決定由另一位創始人弗雷德·埃爾薩姆加入。埃爾薩姆曾是高盛外匯交易員,帶來了華爾街的血統,並體現了與加密朋克無政府主義理想背道而馳的“合規策略”。
2013年至2014年,在加密貨幣交易所的戰國時代,眾多企業選擇離岸註冊以規避監管,Coinbase則走上了完全合規的道路。為了開設銀行帳戶,他們付出了巨大努力說服硅谷銀行等機構,並在全美50州申請貨幣轉讓許可證(Money Transmitter Licenses),展開了漫長的“長征”。
這一決定表面上放慢了競爭速度,但2014年6月,當Mt. Gox崩潰,損失85萬比特幣時,Coinbase的透明準備金制度和高水準的合規架構展現了價值。在市場恐慌達到頂點之際,機構和個人投資者紛紛湧向Coinbase,使其成為“加密資產避風港”,並建立了抗風險的堅實基礎。
權力整合:資本與人脈帶來的政治正當性
Coinbase的早期融資不僅是資金注入,更是政治正當性的獲得。聯合廣場風險投資(Union Square Ventures)的弗雷德·威爾遜、Andreessen Horowitz的馬克·安德森等重量級投資人,不僅提供資金,更打通了華盛頓與華爾街的關係。
此外,作為戰略投資者,紐約證券交易所、USAA、BBVA等傳統金融機構的加入,向外界傳遞了明確訊息:Coinbase是“體制內”的加密企業——一個正式的“體制內”角色。
這種資本結構的巧妙布局,在日後與監管的對抗中扮演了關鍵角色。金融傳統勢力的支持,不僅是光環,更意味著直接接觸華盛頓決策層的通道。
內部裂變:商業理性壓倒文化理想的時代
2020年,美國全國爆發喬治·弗洛伊德之死引發的“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硅谷多家科技公司公開表態支持,員工積極參與社會運動。
Coinbase內部也出現了類似的壓力。員工在全公司AMA(問答會)上要求阿姆斯特朗公開支持BLM運動,但他的回答冷酷:“公司只關心經濟自由”——僅此而已。
2020年9月27日,阿姆斯特朗發表博客文章《Coinbase是一家使命導向的公司》,明確劃定界線:政治議題和社會正義活動與公司“核心使命”無關,內部討論被禁止。專注於工作。
他還發出“二選一”的最後通牒:不同意者可選擇離職,並獲得4至6個月的豐厚離職金。結果,約60名員工(約5%)接受提議離開。
外界批評此舉“獨裁”,但硅谷老牌投資人如保羅·格雷厄姆表示支持。事後證明,這場“大清洗”幫助Coinbase擺脫了內部文化戰爭的泥淖,在IPO準備階段實現了高效組織。
同期,更嚴重的倫理危機浮現。紐約時報調查揭露,Coinbase內部存在系統性歧視黑人員工的問題:低薪7%、刻板印象、職場霸凌,令人震驚。
Coinbase的回應則打破傳統企業公關慣例。在事件曝光前數日,公司向全體員工發出公開信,並在官方博客提前披露調查結果,聲稱未發現不當行為證據。此“先發制人”的策略引來媒體批評“證人威嚇”,但向投資者和員工傳遞了明確信號:Coinbase不會向媒體屈服。
法律與政治的全面對抗
2022年,另一場危機直擊Coinbase核心業務。產品經理伊尚·瓦希利用內部信息,與兄弟尼基爾·瓦希及朋友薩米爾·拉馬尼合謀,從事至少25種代幣交易,獲取超過150萬美元非法收益,並被判兩年監禁。
更嚴重的是,SEC在民事訴訟中將涉案的九種代幣明確定義為“證券”,指控Coinbase經營未註冊的證券交易所,這是致命打擊。
在其他交易所如Kraken與監管機構和解之際,Coinbase選擇了不同的路。2025年初,他們向聯邦上訴法院申請“強制令”(Writ of Mandamus),要求法院命令SEC主席蓋瑞·根斯勒履職。這一“告官”姿態極具攻擊性。
隨著政治氛圍轉變,2025年2月,SEC宣布撤回對Coinbase的多數指控,取得了法律勝利。
但更根本的轉折在於華盛頓權力格局的變化。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中,暗號產業投入超過11億9千萬美元,主要用於支持懷疑監管的候選人。特別是,俄亥俄州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謝羅德·布朗,成為最大政敵,Coinbase與Ripple聯手資助超過4000萬美元的“公平之握”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Super PAC),力圖影響選情。
此外,Coinbase發起“Stand With Crypto”草根運動,組織超過260萬名加密貨幣持有者作為投票力量,評價政治人物(A到F),在搖擺州組織選民投票。這種“金錢+投票”的雙重策略,徹底改變了華盛頓的權力平衡。布朗的落選,向所有政治人物發出警告:反對加密產業,意味著政治生涯的終結。
2025年,Coinbase的遊說支出每季度約100萬美元,聘請包括前奧巴馬選舉經理大衛·普魯夫在內的頂級遊說專家,正式轉型為華盛頓的權力玩家。
商業的根本轉變:從交易手續費到金融基礎設施
Coinbase的財務報表顯示,其經營模式正經歷深刻的結構性轉變。從依賴個人投資者的交易收入,轉向訂閱、質押、存儲等穩定的服務收入。
2020年,Coinbase的交易收入佔純收入的96%以上,但到2025年,這一比例已降至59%,訂閱與服務收入幾乎佔了一半。這不僅是數字的變化,更是企業本質的轉型。
2023年,市場極度低迷,純收入約29億美元,其中交易收入約15億,訂閱與服務約14億,幾乎平分秋色。即使交易暫時凍結,服務收入仍能支撐底層。
核心在於Coinbase與Circle共同發行的穩定幣USDC。在聯準會維持利率的背景下,USDC的準備金產生的利息收入十分穩健。Coinbase實質上獲得了類似銀行純利差(NIM)的穩定收入。
2024年,比特幣現貨ETF獲批,進一步完成了這一轉變。到2025年,Coinbase約85%的比特幣ETF資產由其保管。BlackRock的iBIT、Grayscale的GBTC、Fidelity的基金,實際上都存放在Coinbase的冷錢包中。
這一壟斷地位意義深遠。穩定的保管費用(Custody Fees)持續流入,標誌著Coinbase已與全球金融體系的基礎設施深度融合。通過Fidelity購買比特幣ETF的投資者,甚至通過BlackRock的機構投資者,最終都依賴於Coinbase的基礎設施。
Web3時代的再出發:超級應用與無政府主義的重現
如果說過去13年,Coinbase是Web 2.0時代的交易所,那麼未來的Coinbase,將成為Web 3.0時代的操作系統。
2023年,Coinbase在OP Stack上推出Layer 2網絡“Base”,這是公司戰略轉型的重大信號。它不再僅是交易中介,而是旨在成為分散式金融的基礎。
有趣的是,通過Base的推廣,Coinbase或許正部分回歸無政府主義精神。作為一個不發行代幣的中立L2基礎設施,Base呼應了暗號朋克運動的理想:避免中心化,構建開放透明的金融系統。
但Coinbase打造的,並非純粹的無政府主義烏托邦,而是一個鞏固其支配地位的“超級應用”生態系統。基於Base,整合存儲、支付等所有金融功能,將用戶徹底納入Coinbase平台。
結論:從自由主義到現實主義,再回到無政府主義
Coinbase的14年歷史,猶如一個矛盾的故事。從無政府主義的理想出發,選擇了與之背道而馳的道路,卻也正是這一選擇,使其成為行業領導者。經歷與監管的激烈鬥爭後,又重新回歸Web3的理想。
企業的本質未曾改變。布萊恩·阿姆斯特朗與弗雷德·埃爾薩姆在2012年所選擇的“保守且合規”的基因,依然存在。但同時,Base、圍繞Base的社群,以及重視個人主權的加密資產哲學,也在穩步推進。
2026年的Coinbase,正與華盛頓監管機構共存,努力構建Web3的分散未來。在放棄無政府主義的同時,卻也在追求無政府主義。這種矛盾與悖論,正是Coinbase真正的故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