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線上維權 OpenAI:昔日「榜一大哥」怒索 1340 億美元,情懷終究敗給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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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向美國聯邦法院提交重磅文件,正式向 OpenAI 及微軟索賠最高 1340 億美元,這場跨越十年的恩怨終於要進入決戰階段。本文源自曼昆律師,劉紅林,由 ForesightNews整理、編譯及撰稿。
(前情提要:馬斯克提告 OpenAI、Sam Altman:成微軟印鈔機器,背離非營利開源宗旨)
(背景補充:馬斯克旗下xAI宣布開源Grok,3140億個參數震驚業界,直嗆「OpenAI就是謊言」)

本文目錄

  • OpenAI 傷了榜一大哥的心
  • 從「桃園結義」到「法庭見」:馬斯克的十年恩仇錄
  • 曼昆律師的冷思考:創業情懷與生意

這幾天的科技圈和法律圈,最大的「瓜」莫過於馬斯克(Elon Musk)又雙叒叕起訴 OpenAI 了。

如果說以前是吵架拌嘴爭理念,這次馬斯克是直接掏出了計算器,要把當年的感情債折現成真金白銀。就在 2026 年 1 月 16 日,馬斯克向美國聯邦法院提交了一份重磅檔案,正式向 OpenAI 及其核心合作伙伴微軟索賠最高 1340 億美元。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相當於直接索賠掉了一個英特爾,或者大半個寧德時代。

作為 Web3 和科技行業的律師,我看這事兒不僅僅是頂級大佬之間的互撕,其背後隱藏著關於非營利組織轉型、投資人權益保護以及商業承諾法律效力等極其硬核的底層邏輯。

OpenAI 傷了榜一大哥的心

在直播間裡,刷了鉅款的叫榜一大哥;而在全球 AI 創業的修羅場裡,馬斯克就是那個既掏了真金白銀又貢獻了頂級背書的創始大哥。

馬斯克在最新的訴狀裡顯得十分委屈,他主張沒有他就絕對不會有今天的 OpenAI。為了支撐這個觀點,他請來了金融經濟學家 C. Paul Wazzan 擔任專家證人,對 OpenAI 現在的估值進行了剝絲抽繭的拆解。根據檔案披露,OpenAI 目前的估值已經攀升至 5000 億美元,而馬斯克認為這潑天的富貴裡,有一大半應該是屬於他的。

具體的索賠金額被拆分成了兩塊。

首先是針對 OpenAI 本身,馬斯克索賠 655 億至 1094 億美元。理由是他在 2015 年至 2018 年期間提供了約 3800 萬美元的資金,佔到了早期種子融資的 60%。在法律邏輯上,他認為這並非普通的捐贈,而是一種基於「非營利使命」的信託式投入。現在 OpenAI 背離了初心,向營利性結構轉型,這實質上是對原始貢獻價值的制度性攫取。

其次是針對微軟,馬斯克索賠 133 億至 251 億美元。馬斯克認為微軟在與 OpenAI 深度繫結的過程中,利用了馬斯克早期建立的信用體系和技術基礎,獲得了超額的不當得利。馬斯克的首席律師 Steven Molo 在法庭上直言不諱地指出,馬斯克提供的不只是資金,而是建立一家可規模化 AI 機構所需的關鍵能力。這種「不當得利」的法律訴求,本質上是在指責 OpenAI 和微軟聯手玩了一場「借殼上市」的資本遊戲,把本該屬於全人類的開源果實,偷偷裝進了私人公司的口袋裡。

從「桃園結義」到「法庭見」:馬斯克的十年恩仇錄

要理解這 1340 億美元的底氣,我們必須把時間撥回到 2015 年。那是一個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年份,馬斯克、Sam Altman 以及 Greg Brockman 在矽谷的 Rosewood 酒店舉行了一場著名的晚宴。當時大家的共識是:谷歌的 DeepMind 太強大了,如果 AI 被一家大公司壟斷,人類可能面臨生存威脅。於是,OpenAI 誕生了,它的初衷就是一個非營利、開源、造福人類的實驗室。馬斯克當時在郵件里豪氣沖天,他建議把融資目標定在 10 億美元,並承諾如果別人不投,剩下的他來補齊。

然而,理想在現實的算力開支面前顯得異常脆弱。到了 2017 年,OpenAI 的創始團隊發現,想要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每年需要消耗的電費和晶片成本是以億為單位的。也就是在這個階段,裂痕開始出現。馬斯克提出要全權接管 OpenAI 並將其併入特斯拉,理由是他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在資源上和谷歌抗衡。但 Altman 和 Brockman 拒絕了,他們不希望把公司交給另一個獨裁者。於是 2018 年,馬斯克憤而退出董事會,並切斷了後續資金,甚至預言 OpenAI 的成功機率是零。

隨後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OpenAI 在 2019 年搞出了一個天才般的法律架構——限制性營利子公司。這個架構允許他們接受微軟的 10 億美元投資,並在後來一路追加到 130 億美元。馬斯克在社交媒體上冷嘲熱諷了數年,直到 2022 年底 ChatGPT 爆火,他終於坐不住了。他在 2024 年發起了第一輪訴訟,指責 OpenAI 變成了微軟的閉源附屬品。

進入 2025 年,隨著雙方在法律發現階段(Discovery)挖掘出更多的內部郵件和日記,戰火徹底升級。最引人注目的是 Brockman 在日記中自述的「誠實危機」,他曾擔心如果不告訴馬斯克公司要轉營利,那本質上就是在撒謊。這些被公開的「呈堂證供」成為了馬斯克此次追討 1340 億的最強火力。

現在,隨著 2026 年 1 月 15 日法官裁定此案必須交由陪審團審理,這場跨越十年的恩怨終於要進入決戰階段。

曼昆律師的冷思考:創業情懷與生意

雖然馬斯克的官司看起來離我們很遠,但這種從合作時的蜜裡調油到分手時的反目成仇,在創業圈,尤其是 Web3 和 AI 這種高預期行業裡,簡直是家常便飯。馬斯克踩的每一個坑,其實都在提醒我們要建立起更成熟的商業思維。

首先,我們要明白,在商業世界裡,寫在紙上的才是權利,嘴上說的全是泡沫。馬斯克當年如果不是憑著一腔熱血搞「君子協定」,而是在出資時就透過嚴密的合同約定在公司性質變更時的股份轉換權,或者對重大架構調整的一票否決權,他現在根本不需要去打什麼不當得利官司。作為律師,我經常看到創業者在早期因為關係好、情懷深,就羞於談錢、談權力分配,結果等公司估值翻了幾百倍後,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經不起考驗。

其次,對於 Web3 行業的創業者來說,DAO 和基金會模式的法律邊界需要格外警惕。OpenAI 這種「非營利殼子套著營利性核心」的混合架構,雖然在融資上很靈活,但在治理上極易引發道德風險。如果你的專案早期拿了社群的捐贈,或者透過治理代幣承諾了某種公共屬性,那麼在後續商業化轉型的過程中,必須要有非常透明的決策機制和合理的補償方案。否則,馬斯克的這一記迴旋鏢,早晚也會打到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專案方身上。

最後,不當得利雖然是法律上的保底救濟,但它的證明難度極大。馬斯克這次索賠 1340 億,更多地是想透過這種極致的金額來施加輿論壓力,並試圖在陪審團面前塑造一個被欺騙的受害者形象。對於普通創業者來說,與其在分手後去打這種勞民傷財的史詩級官司,不如在簽署第一份合夥協議時,就找專業律師把「退出機制」和「使命變更補償」寫清楚。好的法律服務,其價值不在於幫你贏官司,而在於讓你根本不需要打官司。

目前,案件定在今年 4 月開庭。馬斯克不僅要錢,還要爭取法院禁令。這場官司打下去,OpenAI 可能不至於倒閉,但不僅要面臨鉅額賠償,商業信譽也會被扒掉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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