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捲自己”到“鏈”動全局:一家啤酒巨頭的碳中和“硬仗”

減碳這件事,對於哪個行業來說是一場巨大的挑戰?

一個反直覺的答案是,食品飲料行業。

以啤酒行業為例,其上游與農業相連,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第六次評估報告顯示,當前農業食物系統貢獻了全球23%—42%的溫室氣體排放量。而在啤酒產業中,從中游的發酵、加工到下游的冷卻、運輸,個個離不開能源供給與消耗。

中國酒業協會發布的《中國酒業“十四五”發展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明確指出,啤酒行業要向綠色生態發展全面轉型,並首次將“零碳產區”“零碳工廠”確定為建設目標。

這場綠色轉型、降碳減排的硬仗,啤酒行業該怎麼打?百威中國給出了自己的解法:先從自身工廠做起,做到極致;再從行業的上下游入手,成為領航員和賦能者,同時通過跨界實驗不斷拓展減碳的邊界。

目標驅動:一個鏈主企業的減碳願景與責任

時間回到2016年。

彼時對於大多數中國企業來說,“碳排放”仍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詞。但也是在這一年,171個國家簽署了《巴黎氣候協定》,同意將大幅減少全球溫室氣體排放,並努力將全球氣溫升高限制在1.5℃之內。

“我們很早就在持續關注聯合國關於減碳、可持續發展的資訊。”百威亞太酒廠支持環境能源與可持續總監黃輝煌介紹道,正是這種國際視野,讓百威中國在減碳這件事上一直扮演著行業先行者的角色。

2018年,百威集團從全球視野出發制定了可持續發展目標,聚焦氣候行動、守護水源、循環包裝、可持續農業四大領域,目標是在2025年實現全價值鏈碳排放強度減少25%(以2017年為基線)。彼時,距離中國明確提出2030年“碳達峰”與2060年“碳中和”的“3060”目標還有近兩年時間。

這種前瞻性也體現在百威雪津工廠(百威雪津啤酒有限公司)的建設上。在工廠設計階段,團隊就融入了當時所掌握的所有降碳節能技術,並為數字化接口預留了空間,這也為後來百威雪津工廠成為國家級“無廢企業”典型案例打好了基礎。

百威雪津工廠

2020年9月,中國正式宣布“3060”“雙碳”目標。對百威中國而言,這是一場意外的“同頻共振”——過去三年所做的事情,與國家政策方向完全吻合。“3060”目標像一針強心針,再一次激勵了百威中國把減碳這件事做下去的信心。

2021年底,百威集團宣布了2040年全價值鏈淨零排放的抱負。這不僅是簡單的戰略迭代,而是對自我的一次挑戰。如果說以前提出的價值鏈減碳25%是一個類似於中短期的KPI,那麼2040抱負更特別強調了“全價值鏈”和“淨零”。

根據溫室氣體核算體系(企業核算與報告標準),一家企業的溫室氣體排放分為三個範圍,範圍一是公司直接排放的溫室氣體,範圍二是企業因外購電力、熱力等能源產生的間接排放,範圍三是公司價值鏈上下游活動引發的其他間接排放。

在百威中國的碳排放構成中,範圍三的排放佔總排放的96.2%。作為鏈主企業,當百威中國把“全價值鏈淨零排放”作為遠大抱負時,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修煉“內功”:****致力於把每個生產環節的減碳做到極致**

想要帶動整個產業鏈一起減碳的百威中國,選擇先“捲自己”。

百威武漢工廠

2021年6月,也就是《指導意見》發布僅2個月後,百威中國攜手合作夥伴宣布投入2000萬元,對其武漢工廠(百威(武漢)啤酒有限公司)進行“碳中和”升級改造,並且僅用6個月時間就完成了這項任務。

如此複雜的改造,為什麼用時如此之短?這首先得益於百威中國在工廠減碳上積累的豐富經驗。

2016年正式建成投產的百威雪津工廠,利用屋頂空間建設了總裝機容量17.7兆瓦的分佈式光伏系統,年發電量可達1893萬千瓦時,每年能減少約1.3萬噸碳排放;2020年,百威的資陽工廠(百威(四川)啤酒有限公司)就成為國內啤酒行業首個100%使用可再生電力的工廠,每年減少碳排放約1.2萬噸。

武漢工廠進行改造時,就借鑑了資陽工廠的成功經驗,採用水電、風、光電等綠電配比,簽署綠電購電協議,使武漢工廠得以迅速、全面實現100%使用可再生電力釀造。

其次,致力於把每個環節的減碳都做到極致的態度,更是百威中國不斷前進的重要動力。

針對啤酒發酵時不可避免會產生二氧化碳這個難題,行業的一般解法是將其直接排進大氣,但百威中國卻“死磕”出了兩種解法。

一種以武漢工廠為代表,通過水洗、活性炭吸附和二次冷凝提純,去除回收的二氧化碳中殘留的氣味物質,使二氧化碳達到食品級標準後再將其充回產品。武漢工廠自2017年起總計減排了4.28萬噸溫室氣體。

另一種解法則是二氧化碳“跨界”再利用:在百威(昆明)啤酒有限公司,百威將啤酒發酵過程中的二氧化碳存儲起來,再輸送給旁邊的鮮花工廠;在百威(錦州)啤酒有限公司,啤酒發酵的二氧化碳又被注入油田,幫助提高油藏采收率、增加原油產量。

百威資陽工廠電鍋爐項目

這種“不走捷徑”的思維也延伸到了其他環節。包裝環節,百威亞太的玻璃瓶中融入了58.3%的可回收材料,鋁罐包裝則通過“Can-to-Can循環體系”,實現上千噸廢鋁罐料的同級利用。截至2025年末,百威亞太實現了61%的包裝可回收或者主要由再生材料製成。

物流環節,百威中國攜手供應商推出電動重卡換電方案,該方案可實現滿載情況下每公里高速公路能耗低1.5kWh,全年可減排二氧化碳約130噸。

前述種種努力,讓百威中國在減碳這件事上不僅行動得更早,也走得更快:截至2025年末,百威中國範圍一、二、三的碳排放強度減少了40%,其中範圍一、二的絕對排放量較2017年基準年大幅下降80%。

先把範圍一、範圍二做好,在這個過程中有了足夠的經驗教訓,再去和供應商分享。這就是“捲自己”對於整個供應鏈減碳的意義:我走過的彎路你不用走,我的成功經驗你可以直接複製。

聯動上下游:不轉嫁KPI,而是“授之以漁”

當百威中國的目光從自身工廠轉向範圍三時,擺在前面的有兩條路:一條是簡單粗暴地將碳排放KPI轉嫁給供應商,“威脅”供應商如果不減碳就不採購其產品;另一條是成為賦能者,拉著上下游一起走。

百威中國選擇了後者。

2021年,百威中國將“可持續發展”正式作為SSA(供應商戰略聯盟)的四大重點方向之一,與質量、效率、創新並列。2022年1月,百威中國啟動“日食計劃”(Eclipse),攜手範圍三供應商構建綠色低碳價值鏈體系。

但這個過程遠比想像中艱難。

一開始供應商非常迷茫,甚至抵觸。有些供應商認為自己做這一行做了幾十年,百威中國作為外部合作方,憑什麼一來就能提出減碳措施,也有些供應商不願意分享自己的生產數據。

面對這些困難,百威中國沒有退縮。他們派出專家深入供應商現場,“從點到面,從一個一個小的案例開始做起。”60多次現場支持、20多場專業培訓、600多項有效行動輸出——這些數字的背後,是百威中國團隊把供應商的現場當自己的現場、一個點一個點尋找減碳機會點的過程。

“慢慢讓他們真真切切感受到,我們不是紙上談兵,而是能幫他們提升效率、降低碳排放。”黃輝煌在介紹SSA時提到。

比如百威中國最大的麥芽供應商之一——粵海永順泰(寶應)麥芽有限公司,通過與百威中國的密切合作,在2025年初獲得了《組織碳中和達成核查聲明》,成為行業首家“碳中和麥芽工廠”。通過與海爾合作,百威中國採用超薄精控技術的400L主力型號冷櫃實現了能耗優化7%的成就,讓處在供應鏈“神經末梢”的地方也被納入百威中國的減碳實踐中。

對於百威中國的供應商來說,一旦效率提升了,成本下來了,碳排放也下來了,所享受的紅利就多起來了,像滾雪球一樣。

更值得關注的是百威中國為供應商搭建的碳管理平台。供應商只需輸入生產環節的數據,系統便會自動生成各環節碳排放數據——數據仍保留在供應商自己手上,讓他們的自主性得到最大程度的尊重。

隨著實踐的進行,越來越多供應商想要加入SSA,在百威中國的帶動下走上減碳之路,從被動配合轉變為主動參與。

2025年世界環境日,百威中國在佛山宣布成立“百威中國減碳聯盟”

可持續發展就是“業務本身”

對於企業而言,減碳的“經濟帳”是這條路上必須面對的一個難題。

系統進行低碳化、數字化改造,通常意味著前期巨大的投入和後續漫長的回報周期,而這些減掉的碳又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在百威中國看來,經濟效益與降碳減排並不必然對立,百威中國希望沿著“Good for business,Good for the environment(商業友好,環境友好)”的路徑走下去,在無形中消弭減碳與發展之間的對立,讓二者互利共生。

政策環境也在支持著百威中國越走越遠。作為已在可持續發展業務上從業十餘年的人士,黃輝煌見證了我國在綠色發展上的變化與進步:從最初缺乏明確的行業標準,到提出“3060”雙碳目標,再到“十五五”規劃明確單位GDP二氧化碳排放五年累計降低17%這一約束性指標,“國家在環境保護和低碳轉型方面正處於黃金時間。”

從工廠內部極致的“捲自己”,到全價值鏈協同的“鏈”動全局,百威中國用實踐證明了減碳並非發展的阻礙,而是驅動效率與韌性的核心動力。當每一瓶啤酒都承載著對環境的承諾,百威中國釀造的已不僅是啤酒花的香氣,更是一個可持續發展的長遠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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