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收藏家在艺术市场展现出实力迹象——在拍卖行之外

英国雕塑家托尼·克拉格（Tony Cragg）在巴黎格兰德 Palais 举办的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 Paris）上，展出了一件未命名的艺术作品，反映了参观者的身影。

AFP 通过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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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高昂的昂贵艺术品目前可能没有在拍卖场上热销，但艺术市场实际上运作良好。

这是由艺术经济学（Art Economics）创始人克莱尔·麦克安德鲁（Clare McAndrew）撰写、由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和瑞银（UBS）于周四早上发布的一份超过190页的报告中的主要结论。结果基于对全球14个市场中超过3600名拥有100万美元可投资资产的收藏家的调查。

艺术市场表现相对良好的原因之一是，调查显示收藏家大量购买艺术品——只是价格较低——并且他们通过画廊和艺术博览会的购买频率高于拍卖行。

此外，纽约瑞银家族办公室解决方案（UBS Family Office Solutions）的艺术咨询专家马修·牛顿（Matthew Newton）表示，这种“强劲的艺术市场氛围”在上周的巴黎巴塞尔艺术展上也得到了体现。

“现场非常繁忙，画廊表现不错，”牛顿说，他指出一些经销商展出了顶级作品——“只有在有相当信心时才会拿出来分享的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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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乐观情绪在调查结果中得到了反映，91%的受访者对未来六个月的全球艺术市场持乐观态度。这个比例高于去年年底时的77%。

此外，受访者在上半年在美术、装饰艺术、古董和其他收藏品上的平均支出为25555美元。如果下半年保持这一水平，将“反映出稳定的年度支出水平”，报告指出。这也将超过或等于过去两年的中位支出水平。

报告中提到的收藏者行为变化——包括平均支出的下降和通过更多样化渠道购买——“可能促使市场逐渐从以往主导的狭窄高端销售转变，潜在地扩大市场基础，促进更实惠艺术品细分市场的增长，从而为未来提供更大的稳定性，”麦克安德鲁在声明中表示。

外界可能认为艺术市场岌岌可危的一个原因是，自去年以来主要拍卖行的表现相当惨淡。报告称，佳士得（Christie’s）、苏富比（Sotheby’s）、菲利普斯（Phillips）和邦瀚斯（Bonhams）今年上半年的总销售额仅为47亿美元，低于一年前的63亿美元，也低于2022年同期的74亿美元。

与此同时，四大拍卖行在上半年的“完全公布”销售数量达到951件，较去年同期的896件和2022年的811件有所增加。考虑到整体销售额较低，这些数字暗示低价作品的交易有所增加。

“他们基本上是在用更少的钱努力工作，”牛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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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遇到困难的一个原因是，许多卖家不愿意出售高价值作品，担心无法获得疫情后2021年和2022年市场高点时的理想价格。“你真的只有一次机会卖出它，”他说。

此外，出人意料的是，受益于股市和经济增长的艺术收藏家可能“目前正感受到一种积极的财富效应”，因此他们没有必要出售，“他们可以等到那些‘动物精神’重新振作，”牛顿说。这一术语指的是驱动市场的人类情绪。

报告中还包括了专业艺术顾问协会（APAA）提供的数据，显示收藏者目前更倾向于以较为适中的价格购买艺术品。根据APAA顾问的调查数据，如果他们在上半年促成的销售保持相同速度，今年的总销售作品数量将比2023年多23%。

到目前为止，大部分购买的作品价格低于10万美元，最常见的价格区间在2.5万到5万美元之间。

调查中的顾问还表示，他们在今年上半年进行的5亿美元交易中，80%涉及购买艺术品而非出售。如果这一趋势持续，买入与卖出的比例将比去年多17%，交易总值也将多10%。

“这表明这些顾问在建立收藏方面比在拆解或出售方面更为活跃，”报告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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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的收藏者大多在与经销商的交易中花费最多。虽然通过这一渠道的支出比例从去年的52%下降到上半年的49%，但在艺术博览会（主要通过画廊展位）上的支出从9%增加到11%。

收藏者还略微增加了直接从艺术家那里购买的比例（上半年为9%，去年为7%），以及私人购买（7%对6%）。在拍卖行的支出比例则从23%下降到20%。

数据显示，购买趋势也发生了变化，88%的受访者表示在过去两年中曾从新画廊购买艺术品，52%的受访者在2023年和今年购买了新兴艺术家的作品。

这一数据点尤为有趣，因为许多这些艺术家的作品属于超当代类别，在2021-22年的投机狂潮中，价格曾飙升至原始购买价的数倍。泡沫已经破裂，但牛顿表示，这些艺术家中最优秀的作品仍显示出持久的生命力。

“你会看到最有趣、能长期保持价值的作品与那些可能因为投机而买入的作品之间的差异，”他说。

收藏者似乎更善于发现优秀艺术家，更多受访者在购买前会进行背景调查或寻求建议。调查显示，少于1%的受访者表示会冲动购买，低于一年前的10%。

不同地区和年龄段的偏好和行为在巴塞尔-瑞银报告中也有详细分析。例如，当前大部分艺术支出由X世代（大约45-60岁）完成。

尽管对市场持乐观态度，但受访者中只有43%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购买更多艺术品，低于过去两年的50%以上。中国大陆的买家是个例，有70%表示计划购买。

总体而言，跨越年龄和地区的受访者中，超过一半的人计划出售艺术品，这与过去几年形成对比。报告指出，这一数据可能预示着买方市场的到来，或者“可能反映出对价格更乐观的预期，或认为某些细分市场在未来可能出现更好的销售机会，而目前尚未实现。”

在美国，约48%的收藏者计划购买，牛顿表示，他看到财富管理客户对艺术品表现出浓厚兴趣。

“他们在寻找灵感，寻找具有吸引力和持久力的艺术家名字，”牛顿说，“这从乐观的角度来看，确实正在发生。”